La clairière au pied de la montagne était particulièrement bruyante. La plupart des学员都已经撤出了鬼域，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休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还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感。
章锋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口，眼神随意地在出口处扫视。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来时，他差点没被水呛到。
« Oh ? C'est ce gamin de Jiang Han. »
章锋一边擦着嘴角的水渍，一边斜睨了过去。旁边的寸头少年更是毫不掩饰鄙夷，冷哼道：「这小子居然硬是拖到最后一个出场，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
与这边的冷嘲热讽不同，胖墩张圆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拼命朝江寒挥舞着双臂：「江寒！江寒！你可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了事呢。」
江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能不能说点好话？」
张圆圆揣着双手，支吾道：「那啥，你到哪儿躲着了啊？我怎么找也没找着你......」
闻言，江寒双眼一白：「去你大爷的，我会怂？」
张圆圆还想继续追问，可江寒已经径直朝负责考核的陈渊走了过去。
见到江寒，陈渊不由讶然。
这个少年是第一个进山的，结果又是最后一个出山。在鬼域里待了那么长时间，按理说精神状态应该会非常紧绷，可这小子看上去不仅毫无疲态，反而神采奕奕。
不过，想到江寒那平庸的资质，陈渊暗自摇头：「还是差了一些。」
« C'est toi ? »
这时候，白若雪也注意到了江寒，认出对方就是那个进山时抢了自己风头的家伙。不过江寒在学校里知名度不高，白若雪也没怎么过多在意。
« 陈叔，这下那枚青阶魂玉可以给我了吧？ »
既然人都出来完了，白若雪重新伸出了白嫩的小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在这时，江寒笑着开口了：「别急啊。」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白玉净瓶。
见状，白若雪翻了一个极好看的白眼：「切，浪费时间。」
陈渊倒是罕见地对江寒笑了下：「你的这份勇气很不错。」
此行从鬼域中出来的人，包括章锋甚至白若雪，虽然表面看上去神情如常，其实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察觉得到——白若雪已经不止一次提过想要赶紧回家。
只是这个少女太骄傲了，骄傲到极力掩藏自己的怯弱，不想让任何外人看出来。陈渊身为天机阁三阶御灵者，不知道见过了多少这样的天才年轻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心思。
只是，让陈渊诧异的是，他没有在江寒脸上看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怯意。
更为惊讶的是，这小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回想着之前的经历，江寒略有些兴奋，心中暗道：「这种初级鬼域简直就是练级圣地，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来才行！」
« 陈叔，快打开看看得了，别浪费时间了。 »白若雪不满地嘟起了小嘴。
她完全将那枚青阶魂玉当做了囊中之物。
陈渊笑了笑，随后打开白玉净瓶。
只看一眼。
他的手蓦然地颤抖了一下。
唰！
陈渊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你确定这全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做到的？」
江寒耸了耸肩：「自然。」
«嗯？ »
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白若雪眉头微蹙。
陈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江...江寒是吧？我再问你一次，这白玉净瓶里的亡魂精露只是你一个人搜集到的吗？哪怕有同学帮忙也没事，日后你们总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团队，这次奖励我也不会因为外人的帮助而克扣。」
他想要确定一个事实。
因为，在此之前，自己分明看见这个少年是独自一个人进山的，归来时也是一个人。
« 陈叔，到底怎么了啊？ »白若雪忽然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赶紧探头看了眼白玉净瓶。
顿时，她眼神大变，惊呼道：「怎么可能？！」
只见，白色精露已经彻底装满了白玉净瓶，甚至都快要溢满出来了。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自己输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众人也听见了白若雪的惊呼声，纷纷望向了这边。
« 发生了什么？ »
章锋眉头一皱，起身，然后走了过去。
刚一到，他就看到了陈渊手中那瓶溢满的白玉净瓶。
顿时，章锋目光异彩连连，钦佩道：「白同学，你居然斩杀了如此多数量的亡魂，实在是令人佩服不已！」
此言一出，白若雪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恨恨地瞪了眼章锋。
章锋一阵迷糊，自己说错什么了？
就在这时，江寒开口了：「陈前辈，成绩如果都出来了的话，是不是可以宣布第一名了？」
章锋面色愕然，不敢置信地看向江寒：「这TM是你的啊？」
« 不然还是你的？ »江寒又露出了招牌的大白牙。
看着江寒贱贱的笑脸，章锋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这种三个技能槽的垃圾，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们？」
« 行啦，不要在这里故意摆出一副让我打脸的姿态了。 »江寒笑着摆了摆手。
忽然，章锋咬牙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这里面装了矿泉水想蒙混过关？！」
此言一出，白若雪面色微动。
陈渊也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江寒却不以为然：「这让陈前辈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 对！陈前辈，你一定要好生检查！ »章锋立马看向了陈渊。
就在这时，陈渊开口了：「不，亡魂精露根本不可能和其他液体混合，否则就会出现泾渭分明的现象，一眼就能看出来。」
顿时，章锋羞恼不已。
瞬间，他又找到了一个理由：「那就是你早就猜到了这一出，在此之前就故意买了亡魂精露对不对？」
« 哎，现在这些小年轻真是... »
江寒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矿泉水瓶，同时无奈道：「算了算了，我摊牌了，不再掩饰了。」
霎然间，众人皆惊。
只见江寒取出的矿泉水瓶中居然还有半瓶白浊的亡魂精露！
这一幕，仍是谁也没想到。
这家伙究竟是斩杀了多少亡魂啊？
就连见多识广的陈渊此刻都震惊了，如此压倒性的战绩，别说渝州，就是放到整个南境区域，都从没出过这样的例子。
这少年的本命灵具真的只有三个技能槽？
陈渊居然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灵晶监测出了问题。
章锋面色苍白，踉跄后退几步。
白若雪更是紧盯着江寒，深深地记住了对方的长相。
良久后，陈渊深吸了口气：「江寒，你很不错。不！你很厉害！这次第一名的奖励，是你的了。」
说完，他郑重将那枚光滑的青阶魂玉交到了江寒手中。
江寒乐得合不拢嘴，费劲力气总算得到了这枚价值数万不止的青阶魂玉。
« 江寒...好！我记住了你！ »
最后，白若雪扔下了这一句话，转头就离开了此地。
« 这女的还生气了？ »
对此，江寒满不在乎。
谁说这青阶魂玉就必须是你的？谁不是志在必得？
也就章锋这种人还想着怎么故意让着对方。
舔狗！
江寒给章锋打上了一个标签。
« 就算有了这枚青阶魂玉你又能怎样？三个技能槽注定你成不了大事！后面我们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
章锋也是不服输，掷地有声地说道。
« 哦？ »江寒嘴角一翘。
未来自己的技能究竟有多少，恐怕你根本想象不到！
忽然，陈渊拍了拍江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好生努力吧，不要被资质所局限了。我天机阁有一个前辈，本命灵具同样只有三个技能槽，却硬是自身一人镇压了一座鬼域。希望，你以后也能...... »
话说到一半，陈渊自己都觉得不怎么可能。
毕竟那样的例子就一个，说是千万分之一也不为过。
« 唉唉唉..... »
陈渊叹了口气，摇摇头，最终带领众人乘坐大巴回到了主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