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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logue · الفصل 4 — الفصل الرابع: العزيم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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الفصل 4

الفصل الرابع: العزيمة

في الساعات التي تلت ذلك، تجوّل لو لي مع تشينغنوان مرة أخرى في أرجاء مقاطعة تشينغخه، تستكشفان الشؤون القديمة لعائلة لوه.

تزول أيام النهار سريعاً، وما هي إلا لحظات حتى أظلم السماء بالغروب، فبحث الاثنان عن نُزُل هادئ في المدينة وقررا المبيت فيه.

بعد رحلة طويلة متعبين، لم يذوقا طعاماً ولا شراباً. ذهبت تشينغنوان لتطلب من صاحب النزل تحضير الطعام، بينما جلس لو لي وحدها في الغرفة.

على الطاولة لا تزال كعكة السحاب التي اشترتها تشينغنوان من العجوز البائعة موضوعة بشكل متعجل، مُغلَّفة بلفافة رديئة، مُضاءة بشمعة نصفية مشتعلة، فتبدو ككرة باهتة ضبابية.

نظرت لو لي ببرود.

قضت سبع سنوات في تلة زهر البرقوق الباردة، وكان متاعها السفر بسيطاً بشكل غريب، وأغلى ما تملكه هو صندوق الأدوية ذلك. RETUNR她满怀期待归乡,等来的却是灭门惨剧。

父亲对子女教导向来严苛,幼时一人犯错,三人一同受罚。陆平少时与旁人斗殴,出言不逊,便被父亲责罚藤鞭二十,还要亲自上门负荆请罪。整个清河县都知道陆家家风严明,怎么可能做出窃财辱人这等下作之事?

陆婉之死和父亲遭遇水患显得更加蹊跷。从清河县到帝都不过一段水路,之前从未有沉船记录。为何父亲一进京就遭此横祸?母亲也同样遭遇不幸……陆离的眼神愈发阴沉。

一年内,一家四口接连遭难,世上哪有这般巧合?陆离缓缓握紧了拳头。

母亲的遗体无存,清河县人的说法含糊其辞。陆平案卷必然在帝都衙门,而陆婉之死的真相,或许只能去帝都才能查明。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青鸾端着瓷碗进来,轻声道:"自中午起粒米未进,我让他们熬了些热粥,姑娘先垫垫肚子。"

她将碗放在桌上,转头说:"几样爽口小菜随后就到。"

陆离盯着瓷碗,久久未动。青鸾察觉她神情有异,小心翼翼地劝慰道:"姑娘,节哀顺变……"

她知道陆离离乡多年,此刻物是人非,难免伤神。但面对这样的处境,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劝慰。

陆离突然问:"你跟了我多久了?"

青鸾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大概一年多了。"

陆离望着桌上的灯盏,神情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鸾有些不安,片刻后,只听陆离说:"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姑娘!"青鸾惊愕地看着她,难以置信。

青鸾原是青楼女子,自幼被赌鬼父亲卖入欢场。她聪明貌美,却命途多舛,十六岁时身染恶疾。

老鸨不愿为她花钱治病,又嫌弃她的病体无法继续接客,于是深夜派楼里的小厮将她用草席卷起,丢弃在寒梅岭的荒芜坟地。

那时青鸾已奄奄一息,只等着断气,没想到在荒坟中遇到了陆离。

陆离将她背回山上,为她诊治,青鸾最终康复了。

她至今不明白陆离为何深夜出现在荒坟,但从未追问。这个神情冷漠的少女似乎隐藏着许多秘密。此后,青鸾一直跟着陆离。

陆离曾说过让她可以走,但青鸾不同于陆离。她没有家,没有亲人,也不想再沦入风尘,想来想去,还是跟着陆离更让她安心。

然而今日,陆离却再次要赶她走。

"姑娘!"青鸾跪下说,"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她惶恐地问,"为何突然要赶我走?"

陆离没有回答,走到窗前。夜色已深,清河县没有了白天的喧嚣,依旧冷清。

她望着窗外街道说:"今天你也听到了,我们陆家一年内全部死去。我不相信这是巧合。一切因姐姐的死而起,现在整个清河县已经没有陆家的熟人了。想要查清真相,只有进京与沈家对质。我要进京。"

"进京?"青鸾忘了刚才的失态,惊讶道,"我可以跟着姑娘一起进京,为何要赶我走呢?"

陆离沉默,关上窗户,走回桌前坐下。云片糕还在桌上,糕屑被风吹得桌上像覆了一层白霜。

她的声音冷清,像隔着大雾,透着寒意:"卖糕的妇人不说过吗,我二哥上京,就成了偷人财物、凌辱妇女的恶棍。我爹告状,就好巧不巧落水沉船。纵使我娘什么都没做,家中也会着起大火,被一把烧个精光。"

她看着青鸾,眼中闪着冷光:"我若进京,你怎知不会是下一个?"

青鸾先是不解,待明白陆离话里的意思,背脊立刻生出一股寒意。陆家一门死得蹊跷,与其说像冲撞了什么邪物,不如说是得罪了什么人。只是对方能轻而易举灭门,寻常人家能做到如此地步?

陆离语气平淡:"此去帝都,凶险重重。我既要查清陆家真相,必然要与背后之人对上。你与陆家非亲非故,何必趟这浑水?不如就此离去,日后好好过活。"

"那奴家就更不能走了!"青鸾抬起头,认真道,"姑娘此行进京,既要谋事,必然需要帮手。奴家虽手脚不甚麻利,与人打交道倒也过得去,或许还能帮姑娘打听消息。两个人进京总比一个人好成事。"

她急切地说,愿意跟着陆离,因为她除了跟着陆离,无处可去。况且陆离曾治好她的病,说不定哪天旧疾复发,这世上不嫌弃她的,只有陆离一人。

陆离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太好了!"青鸾欢喜地跳起来,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催促小菜,"姑娘先歇着,我这就去!"

待青鸾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陆离一人。灯火将尽,只剩最后一截灯芯在燃烧。

她将灯盏提近,那原本微弱的光顿时熄灭。

干涸的灯盏中迸发出零星余烬,在周围散落,宛如一朵细碎的花。灯芯结蕊,在阿拉伯传说中被视为吉祥的征兆。

陆离静静地看着那簇残烬,眼中映着灯火的光芒,犹如黑夜中燃烧的烈火。

灯花结蕊,此行京城,应当顺遂。